剛看過雲翔的新作《愛很爛》,這是他四部作品中作者角度最明顯和突出之作,可能與他今次沒有執行導演,完全自編自導有關。影片有幾組人物的段落組成,互相沒有關連,只是都見證主題所說的愛很爛--其中有涉及金錢的佔有、有兄妹亂倫、有愛得瘋狂把對方殺掉。
這些故事很多都從本地新聞取材,但一班演員有些說英語,有些說日文,有些說普通話,感覺很抽離。在這片中雲翔(還有剪接張叔平)完全放棄了傳統故事的結構和起承轉合,每組人物的遭遇都以片段式交代。我看完片後告訴雲翔,什麼人拍什麼電影。你的電影就像你,我行我素,沒有企圖取悅任何人,就像對人說「這是我的世界,你喜歡便來看看。」
雲翔的世界有獨特的規律,愛與死亡永遠交纏,慾火往往與obsession緊扣。電影裡面的人物看似肉慾橫流,但內心都脆弱不堪。雲翔不喜歡用明星,但愛重覆使用某些演員,我想最類近的導演是Paul Morrissey,同樣的具獨立視野,同樣的自成一國。當這部戲上映時,肯定焦點都會放在那場打真軍口交戲,也會有人說他計算,這將是對他最大的誤解。
Wednesday, February 2, 2011
Tuesday, January 18, 2011
香港獨立電影人
從文化研究的角度看獨立電影人,便不難發現和很多被邊緣化的社群一樣,獨立電影人都有身份和自我認知的問題。其中他們缺乏身份的自覺性,更往往羞於獨立電影人的身份。曾任影意志職員的我,不知多少次聽到獨立導演對我說宣傳他電影時不要強調「獨立」兩個字,因不覺得是賣點。正如少數族裔希望加入主流社會、同志想扮直,很多獨立導演都渴望加入主流。當然加入主流有很多經濟或其他誘因,但同時不應
跟其他地方相比,香港地方雖小,但獨立電影人中的sense of community比較弱,導演傾向個人主義,甚至自我沉溺。相對來說北京獨立圈中的討論氣氛便較強烈,而在我經驗中香港獨立電影人很少開心見誠討論對方作品,甚至很抗拒批評或被批評。這種自戀或多或少影響到香港獨立電影的發展,令其作品沒法與大環境接軌,形成孤芳自賞的格局。
跟其他地方相比,香港地方雖小,但獨立電影人中的sense of community比較弱,導演傾向個人主義,甚至自我沉溺。相對來說北京獨立圈中的討論氣氛便較強烈,而在我經驗中香港獨立電影人很少開心見誠討論對方作品,甚至很抗拒批評或被批評。這種自戀或多或少影響到香港獨立電影的發展,令其作品沒法與大環境接軌,形成孤芳自賞的格局。
Thursday, January 13, 2011
黃昏未晚

在書店翻閱彭麗君的《黃昏未晚》,這本論97後香港電影的書談香港電影在回歸後需走向沒落,但仍展現很強的生命力。有點失望地,這本書雖以陳果開頭,又有一章特別提到黃精甫的電影,但對獨立電影卻只略略帶過。
其實97後香港商業電影奄奄一息,剩下的掙扎求全還來不及,更遑論有很大創意,再加上往往要以合拍片的方式拍攝,題材受到很大限制。反觀獨立電影對另類的素材如男女同性戀、有別主流的男女/家庭關係、政治以至表達手法都具有多面性,充份表現出香港電影人的創意和活力。
我得先表明黃精甫是我認識多年的朋友,我對他沒惡感,但我肯定若他繼續拍如《我愛水龍頭》及《唐狗北京狗》般的獨立作品而沒有拍過千萬成本的商業電影,無論他的影像有多「視覺過剩」、表達的家庭關係有多離經叛道,他也不會值得被彭教授提起。我在這兒必需作另一利益伸報:我十分敬重我的前論文導師彭麗君,我這樣說只是想指出這種看電影的態度是多麼深入民心,以至專門研究香港電影的專家也不能倖免:就是覺得獨立電影不是「真正」的電影--除非能獲得A)外國影展的肯定或B)導演受商業電影羅致。一般人只視獨立電影為一種習作、個人實驗、或是邁向商業電影的跳板,而忽略獨立電影本身的價值與貢獻。
97後香港除了本地商業電影萎縮外也面對映院數量減少、放映電影種類越來越單一的問題。以前我們有幾間藝術影院放映另類作品,在97後都逐一消失,現在基本上只有一間做獨市生意,但放映的電影卻往往是一般主流片,只有其中一兩間院放映藝術電影,而本地獨立電影的放映空間也變得越來越陜窄。作為獨立意電影人,要抗衡這趨勢,首先不要妄自菲薄,不要被動地期望自己的電影會被賞識、發掘,而應主動掌握話語權與觀眾、讀者交流。
Tuesday, January 11, 2011
Tuesday, December 28, 2010
台灣之旅(二)
第二晚的討論請了同志諮詢熱線秘書長鄭智偉,他們最近出了一本叫《彩虹熟年巴士》的書,是一本老年同志的口述歷史。我略為翻閱了幾頁,覺得很有意思,「老」是所有人都要面對的問題,對迷戀青春的男同志而言更加是個重要課題。跟鄭智偉談起這書,原來他們花了四年才寫成,而寫完後還繼續和這些老年同志保持聯絡,定期為他們安排活動。反觀很多香港和外地的紀錄片製作人,在拍片時跟被訪者關係密切,但事後往往不顧而去。
鄭又提到我們討論會舉辦的場地紅樓的歷史,原來那兒曾幾何時是色情片戲院,是個有名的同志漁塘,而戲院旁的街市公廁也是不少同志搵食的地方,但一般遊人走進紅樓看那些簡介,這段歷史是完全被埋沒的,因為當權者應為這是不光彩的、羞恥的。
出版如《彩虹熟年巴士》這樣的書和我拍同志片一樣,都有一種社會使命,就是發掘一些被排擠在主流之外的故事,因為若我們不去說這些故事,是不會有其他人為我們發聲的!
Monday, December 27, 2010
台灣之旅(一)

這一次去台灣我覺得最有意思的活動是表面上最「失敗」的映前座談會。第一天安排我跟一位同志枚師對談,席中只有一位觀眾,於是我索性只談我感興趣的話題,我就向這位曾恕敏枚師請教他如何處理他的信仰和性取向之間的衝突。
曾枚師說他初中開始接觸教會,但一直沒有提到性方面的議題,一直到了神學院時才察覺到自己的性取向和一些聖經的內容有違背,他感到十分困擾,開始懷疑自己的性取向不是神所喜悅。後來他到了一個偏僻的地方獨自禱告,第一二天都沒有什麼感應,一直到第三天他很清楚地聽到一把聲音告訴他,「不管你是怎麼樣的人,我都愛你,所以我揀選你,要你成為我的百姓,要你成為幫我傳福音的人」。於是我問枚師為何他那麼肯定那是上帝的聲音而非他自己的意念,他說他那時候已對教會十分灰心,莫說要當傳道人,連是否繼續當基督徒都很懷疑,所以他沒可能跟自己說這樣的話。
我本來還想說,但你仍然選擇去這個地方祈禱與神對話,已表示你其實並不想放棄基督教,但轉念一想,其實信仰是很個人的事,我無從知道他當時的狀態,而他選擇相信神,並把這信仰在他生命中實踐,本身已是一種神蹟。我們當中沒幾個能像保羅般被上帝的一道光擊倒在地弄盲,上帝在我們生命裡的發聲往往微弱而彷彿,我們只能憑著信念一步一步摸著石子過河,並相信終有一天可到達彼岸。
Wednesday, December 22, 2010
Speechless Update
Saw the first rough cut of Speechless. At over 2 hours, there's still a lot of room to cut around the bad performances, of which there are quite a few. Fortunately all the lead actors--Thomas, Yung Yung, Gao and Jiang are alright. Even Thomas' Putonghua is not as terrible as I had feared. At this point all I can say is that it's not a disaster. Is it any good, though? Well, there is still a lot of work ahe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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